6
56words
“是啊,欺负孟辰的一直是我们两个畜生。
可就算这样——”
她眼底猛地浮现狠厉,
“我们也要把你们拖下地狱!”
孟月此时也气喘吁吁抱着原本被扔掉的纸箱赶回来。
面对阮母和孟父还嘴硬说自己无辜的场景,孟月自嘲着举起U盘,痛苦的开口:
“我都想起来了,原来哥哥自始至终都在保护我。”
在看清u盘上的学校名字后。
阮向安一家人骇然失色。
半年后。
我站在南极冰原上,跟随摄影师安静记录着帝企鹅的迁徙路径。
等做完当日的工作,回到基地。
我却收到了领导的跨洋视频:
“小孟,南极的项目快要结束了,什么时候回?”
我摘下挡风雪的防护镜,闻言轻笑:
“明天。”
我妈忌日快到了,下个月。
到底需要回去看看。
“好。你之前向上级举报的那起在古寨私自开凿山体的案子引起很大的反响,
犯罪嫌疑人已经被抓起来了,判了三年。
诶?我记得她有点眼熟,叫顾......念?
好像和你当时未婚妻一个姓,还是个历史学教授呢,干出这种事儿......”
我摇摇头,语气平淡:
“不认识这个人。”
和领导寒暄几句后,我挂断电话。
......
收拾好行李,和伙伴们寒暄后,我登上了回国的游轮。
历经一个月的海上航行后,我回到京市。
在南极的这半年,我早已放下过去。
以后的人生,我孟辰只为自己而活。
在电视台附近租了个房子。
次日回电视台,和同事交接完工作。
我买了束花去墓园。
却在妈妈的墓碑前,看见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墓碑,墓碑前早已摆满了鲜花和我妈生前爱吃的甜点。
望着墓碑上贴着的我、孟月还有妈妈生前的亲子照,我垂下眸子,眼神平静。
放下花转身,却看见孟月站在我身后。
半年不见,她瘦了很多,原本精致明艳的模样也像是被摧毁,只剩下一副苍老的皮囊。
她不敢和我对视,表情畏畏缩缩的带着讨好:
“哥,你回来了。”
她声音嘶哑,带着讨好和藏不住的愧疚,
她揉了揉自己洗得泛白的短袖衣角,挤出一个笑,
“咱妈生前住的房子,已经空出来了。
念姐她......她在进去以前,把那三个贱人都赶走了。
咱妈的遗产也没有被吞,现在还在你名下。”
她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笑着抬头,却在看见我依旧冷淡的表情后倏然落下泪。
“哥......我只有你了......我知道错了。
过去是我畜生,你都不知道,你消失的这半年,我都快急疯了。”
她捂着脸嚎啕大哭,泪水从下巴滴落,沾湿衣领,
“求你了,你别不要我......”
从来都是嚣张跋扈的小千金,现在却哭着跪倒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求我原谅她。
我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推开她:
“可是当初,我也只是一个人。
你们还不是恨我恨到极致,恨不得我当场去死?
孟月,我是人,我的心是肉做的。
你扪心自问,过去你为了阮向安对我做出的那些伤害,配得到我的原谅吗?”